人有钱,莫有钱又怎么样?有名、有位、有权,莫有名、权、位怎么样?有知识学问,莫有知识学问怎么样?7可见,唐君毅先生是提出重返陆王心学传统,将道德勇气所依附的各种外在条件,包括经济实力、文化知识先进与否等统统去掉,让道德勇气直接从每个人心里充溢涌现出来,这无疑是回到致良知的传统中来。
但是,孔子并不追问礼的源头是否正义——这就等于是不假思索地将礼(人为秩序)等价于道(自然秩序)——而是施用了一套修辞术(不管动机如何,至少客观上如此),循环迂回地援仁入礼,给礼与己做了一个搭桥手术,子曰:‘人而不仁,如礼何。Verstand译自拉丁文intellectus,而intellectus对译自希腊文nous。
总体而言,西方人(human being),讲究我是谁?,成为自己,属于内在导向。子曰:‘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?‘敢问死?‘曰:‘未知生,焉知死?(《论语·先进》)。安宅舍弗居,狂驰惊奔骛。中国历史上的文人命运的差不多就是在这种名狗与丧家狗之间转场,终究不过是一个附势群体,得意或失意不过只是在得势群体的权力之手的翻云覆雨间,一场游戏一场梦,而且,这种权力的零和游戏,即一个人所得即是另一个人所失,几乎不可避免地会熔炼成一种失势失意者妒能(envy)、得势得意者忌贤(jealousy)的心理,即常说的窝里斗现象,你比我高(快、强)半寸就是我的敌人,久而久之,最终就会出现从优胜劣汰向劣胜优汰的系统性转换,从而造成整个民族的劣质化倾向。41. [美]约翰·罗尔斯:《正义论》(修订版),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2009年6月,P34742. 我们不得不承认,这种人性气候是我们的传统的一部分,黑格尔犀利地指出过:在中国,既然一切人民在皇帝面前都是平等的——换句话说,大家一样是卑微的,因此,自由民和奴隶的区别必然不大。
思不清不[长],思不长不形,不形不安,不安不乐,不乐亡悳。基本上可以说,不服是普遍性的,心服才是特例性的,尤其是在同辈人之间。但不要忘记,这种无穷的力量只能在精神上起作用,对自然的物质力量是不起作用的。
中国共产党历史上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为什么能够震撼全世界(不管是红色的社会主义世界还是白色的资本主义世界)?那是因为这是在异常艰难的条件下完成的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壮举,而所用的方法却恰恰就是最原始最笨的徒步的方法。你说哪个人更让你感动?显然是后者,100万对于一个富翁来说是小菜一碟,而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婆攒1万元要化多大代价啊。家境正在坏下去,常听到父母愁柴米。至于在历史上是否真的有愚夫愚妇们真的实行过埋儿奉母的做法,就留给有考据癖的历史学家了。
二十四孝中所有这些人与人之间在精神上的产生相互影响、产生共鸣当然完全可以相信是真实的,因为这些在今天也是可以得到验证的。杨香利用自己的力气征服老虎。
一天上工路上,于槐荫下遇一女子,自言无家可归,二人结为夫妇。举一个大家熟悉的现实例子:如果某个地方地震了,一个亿万富翁捐了100万,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婆捐1万。自然,必须不顾性命,这才孝感神明,会有出乎意料之外的奇迹,但那时我还小,实在不明白这些。他的担心难道不在情理之中吗?可见鲁迅先生说的吃人的礼教在当时的中国完全不是无病呻吟啊。
庾黔娄利用的是自己的味觉。庞氏寄居在邻居家中,昼夜辛勤纺纱织布,将积蓄所得托邻居送回家中孝敬婆婆。吴猛利用自己的血来征服蚊子。父亲返回家,要休逐后妻。
十九扼虎救父:父亲被虎扑倒叼走,杨香用尽全身气力扼住猛虎的咽喉,猛虎终于放下父亲跑掉。至于什么舜的孝感动了上天,因而大象、飞鸟都帮舜耕种之类的奇迹,那是胡扯。
我们现代人今天站在科学的、物质的立场上来看古人的行为,当然显得很可笑、很荒唐。庾黔娄于是就去尝父亲的粪便,发现味甜,内心十分忧虑,夜里跪拜北斗星,乞求以身代父去死。
曾参忽然觉得心疼,知道母亲在呼唤自己,便背着柴迅速返回家中。第三种方法就是科学技术的方法,不管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科学技术,本质上没有什么差别:如古代的水磨与现代的水力发电站,都是利用水力这种自然的物质力量来征服自然。十二涌泉跃鲤:姜诗妻庞氏常到距家六七里之遥的长江边取婆婆喜喝的长江水。这也可看成虞舜的精神征服了大象和飞鸟。人类必然要通过征服自然来取得物质资料。只要在科学上搞清楚竹子长笋需要哪些物质条件,然后创造这些条件,竹子才能长出笋来。
只有那些化了很大代价获得的、用最笨的办法得到的东西在道德上才最有价值,在情感上才能令人感动,才有精神上的震撼力量。孝道所涉及的虽然只是人与人的关系,但实行孝道显然需要物质的东西来奉养父母。
祖母又老了,倘使我的父亲竟学了郭巨,那么,该埋的不正是我么?如果一丝不走样,也掘出一釜黄金来,那自然是如天之福,但是,那时我虽然年纪小,似乎也明白天下未必有这样的巧事。一天,家里来了客人,母亲不知所措,就用牙咬自己的手指。
不过,因为中国古代太注重精神价值、道德价值,所以在物质生产上效率很低,阻碍了科学技术的发展,这些当然也是要必须承认的。其差别只在于有效性上:古代的水磨在效率上当然不能与现代水力发电站比,而且电力还能远距离运输,这是古人从来没做到过的。
我乡的天气是温和的,严冬中,水面也只结一层薄冰,即使孩子的重量怎样小,躺上去,也一定哗喇一声,冰破落水,鲤鱼还不及游过来。一次因风大,庞氏取水晚归,姜诗怀疑她怠慢母亲,将她逐出家门。鄙文的观点是,这两种理性是背道而驰的。久之,其妻对木像便不太恭敬了,竟好奇地用针刺木像的手指,木像的手指居然流出血来。
即使在今天我们也会碰到类似的的情况。3,利用自然的物质力量来征服自然的物质力量。
有俗语说: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。二十三涤亲溺器:黄庭坚每天晚上都亲自为母亲洗涤马桶。
而一旦涉及物质的东西就不能不首先探讨一下人与自然的关系。在著名的泰坦尼克号沉船事故中,遵守了西方人的妇女和儿童先登上救生艇的美德,男人们把死亡留给自己,把逃生的机会留给妇女和儿童。
八拾葚异器:蔡顺摘桑葚母子充饥,好的黑色的桑葚供老母食用,不好的红色的桑葚留给自己吃。我们中国哲学家往往过分强调这一面而看不到另一面。不过,按鲁迅先生的说法,好象是没发生过的:现在想起来,实在很觉得傻气。后来这印象日见其淡了,但总有一些留遗,一直到她去世——这大概是送给《二十四孝图》的儒者所万料不到的罢。
这就表明,物质价值与精神价值是背道而驰的,用数学上的语言来说,就是成反比例的关系。临行时,橘子滚落地上,袁术嘲笑道:陆郎来我家作客,走的时候还要怀藏主人的橘子吗?陆绩回答说:母亲喜欢吃橘子,我想拿回去送给母亲尝尝。
在这种情况下,很难断定哪个对哪个错。我们认为,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,我们人类不可能也不应该坐等大自然自动奉送我们什么东西。
鲁迅先生就专门做过一篇文章,题目就叫《二十四孝图》。从整个种族的长远利益考虑,这种做法无可厚非。